徐灿走出洞窟,外面荒原的风裹着砂砾吹在脸上。
他没有停留。
对守在洞口的徐承业和徐静秋道:“回谷,加强谷口和西区流民安置点的巡查。荒木帮虽溃,难保没有残兵游勇或新的眼睛盯上这里。”
“是,族长!”
徐承业抱拳,眼神扫过四周石壁,透着警惕。
徐静秋默默点头,将长弓重新背好。
三人快速离开秃鹫岩区域,身影消失在荒原渐起的薄雾中。
青崖谷。雾隐阵的光幕比往日更凝实了几分,徐青筠正带着几个年轻族人调试阵盘节点。
苏婉指挥着妇人清点集中存放的粮食和药材,动作麻利。
流民在赵大、石磊的带领下,在划定的区域挖掘更深的地窖,用于存储和避难。
徐柏舟绷着脸,但眼神已无最初的强烈质疑,更多是审视和忧虑。
徐灿径直走向谷中临时搭建的议事棚。徐承业和徐静秋跟入。
“族长,那人…”
徐承业忍不住开口,眉头紧锁,“洞悉我等来历,被黄酉戚那等凶人囚禁,绝非善类。招揽他,风险太大。”
徐静秋也道:“他言辞犀利,句句直指要害,心机深沉。那《地元导引术》虽非核心传承,也是族中重要积累。若一去不会………”
徐灿抬手止住他们的话。他走到简陋的木桌前,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风险,我知道。”徐灿放下水囊,声音平稳。
“此人本身无威胁,这一点相信我,黄酉戚败逃,荒原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南崖州方向迟早会有波澜。我徐氏根基浅薄,想要在荒原站稳,进而图谋长远,光靠我们这些人埋头苦干,不够。需要能看透迷雾的眼睛,需要能撬动更大格局的头脑。此人,可能就是那把钥匙。”
徐灿没有说,自己通过【趋吉避凶】看到,如此高的金色光芒。
他看向两人,目光沉凝:“至于《地元导引术》,是基础,是敲门砖。若他连这点价值都看不到,或弃如敝履,那也证明不过如此,不值得后续投入。若他看了…便是我们撬开他心锁的第一步。”
徐承业和徐静秋对视一眼,没再反驳。
族长看事情,向来比他们深远。
“承业,”
徐灿吩咐。
“你亲自带一队精锐,以秃鹫岩为中心,向外辐射三十里,清扫可能残留的荒木帮探子或暗桩。发现踪迹,能擒则擒,不能则杀。务必确保秃鹫岩附近区域暂时干净。”
“明白!”
徐承业眼中厉色一闪,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静秋,”
徐灿转向堂姐。
“谷内流民的甄别和安置,你继续负责。其他人身上烙印是个隐患,盯紧他们,也留意是否还有类似情况。石磊表现不错,可以让他协助管理新来的流民,但要留心观察。物资储备和防御工事,一刻不能松懈。”
“放心,族长。”
徐静秋点头,她的条理和细致是族内公认的。
徐灿又看向棚外忙碌的景象:“另外,那株最大的紫光灵芝,处理好了吗?”
徐静秋道:“苏婉婶娘正在处理,取其精华部分封存,剩余部分准备入药。她说此物蕴含月华精粹,对蕴养神魂、强健筋骨有奇效,尤其对陈年暗伤………”
徐灿眼中光芒微动,打断道:“精华部分封存好,我有用。其余入药,优先供给前次作战受族人和徐明远长老服用。”
“是。”徐静秋应下,也转身去忙碌了。
棚内只剩下徐灿一人。他走到角落一个粗糙的木箱前,打开。
里面用柔软兽皮包裹着的。
正是那株最大的紫光灵芝被取下的核心精华部分,形如凝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