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喊杀声渐弱。
徐承业拄着滴血的长刀,胸膛剧烈起伏,环视战场。
荒木帮的尸体横七竖八,少数几个活口也被护卫队员死死按住,捆缚起来。
青崖卫也有伤亡,几名族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更多人带伤。
“打扫战场!救治自己人!把俘虏看押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目光投向秃鹫岩方向。
那里,黄酉戚的身影不见踪迹。
秃鹫岩顶,一片狼藉,残留着术法激荡后的焦痕。
黄酉戚并未远离。
他藏身于岩壁一处凹陷的阴影中,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谷口的惨败和手下精锐的覆灭,并未让他失去理智。
盯着那,散发着无形寒意的区域——月涧寒潭。
“徐明远…好一个燃命一指!”黄酉戚无声低语。
徐明远那搏命一击的威力远超他预料。
不仅破了他的枯爪煞影,更让他神魂受创,短时间内难以全力出手。
强攻已不可行。
他的目光扫过谷口正在清点战场、救治伤员的徐氏族人,扫过崖顶被徐柏舟带人紧急加固的破损阵基,最后定格在核心区——那里,徐灿正守在气息奄奄的徐明远身边。
一抹残忍的弧度在黄酉戚嘴角勾起。硬骨头啃不动。
那就撬开它的缝隙!
“引蛟吞象…”
黄酉戚心中毒计已成。
那寒潭里的凶物,就是最好的刀!
他要让徐家,亲自唤醒那沉睡的噩梦!
谷内,核心居住区。
苏婉紧紧抱着徐明远,将最后一点温和的药汁喂入他口中。
徐明远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脸上死灰色更重。
徐灿在一旁,一手按在父亲手腕上,精纯的水木灵力源源不断渡入。
护住他最后一丝心脉。
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枚装有土蕴丹的玉瓶。
父亲拒绝服药,这最后的保命丹药,只能由他保管。
“静秋姐!”
徐灿头也不抬,声音低沉却清晰。
徐静秋刚指挥人将一名重伤的护卫队员抬下去。
闻声立刻快步走来。
“你亲自带人,立刻清点所有存粮、净水、伤药。按最坏打算,重新分配管制。任何人,胆敢私藏或哄抢,族规严惩!”
“另外,西区那些流民,加派人手看管。告诉他们,想活命,就老实待着,等此劫过去,我徐氏自有安排。若敢异动…”
他顿了顿:“格杀勿论。”
“是,族长!”
徐静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执行。
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混乱,都可能葬送整个家族。
“承业!”徐灿又喊。
徐承业刚踏入核心区。
浑身浴血,听到呼唤立刻上前。
“谷口战场,留两个小队警戒。其余所有能战之人,立刻休整,包扎伤口,补充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