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鹫岩顶,夜风呼啸。
黄酉戚站在阴影里,木令在掌心无声转动。
崖下厮杀声隐约传来,随即沉寂。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派出去的三名好手,气息消失了。
干净利落。
他原想让他们摸清崖顶虚实,最好能搅乱阵法核心,逼出徐家底牌。
现在看来,徐家那个年轻族长,比他预想的更棘手。
“令主……”
旁边一名心腹手下低声开口,带着询问。
黄酉戚抬手止住他的话。
损失几个炼气中期的好手,虽然可惜,但远未伤筋动骨。
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更不会轻易将自己置于险地。
徐灿能瞬间解决那几人。
实力不容小觑,更重要的是那份精准狠辣的判断力。
他目光扫过下方被薄雾笼罩的青崖谷。
谷口方向,喊杀声和法术爆裂声依旧激烈,那是他派去的主力在佯攻,制造混乱,牵扯徐家大部分力量。
但雾隐阵的光幕虽然波动,却始终未破,像一块难啃的骨头。
“传令。”
“让谷口的兄弟再加把火,动静越大越好。把那些‘耗子’放出去。”
“是!”
心腹立刻领命,转身没入黑暗。
耗子,指的是那些混在流民里,那些蛀虫。
原本打算在总攻时制造更大的混乱,现在,是时候让他们提前动一动了。
他要看看,徐家内部乱起来,那个年轻的族长还能不能稳坐钓鱼台。
他需要更多破绽,一个能让他亲自出手,一击致命的破绽。
耐心,是猎人的美德。
青崖谷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压抑的紧张。
临时搭建的避难区里,妇孺紧搂着孩子,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惊惶。
伤员的呻吟声、压抑的咳嗽声混杂在一起。
徐静秋站在一块稍高的石台上,一身素净的麻布衣衫沾了些尘土,但脊背挺得笔直。
“妇孺组,立刻加固内侧避难棚顶,用备用的兽皮和藤蔓绑紧!动作要快!”
几个妇人立刻带着半大的孩子行动起来。
“青壮组,分成两队!一队去东面库房,把淬毒的箭矢和滚石搬到谷口防御墙下!二队去西面药棚,听苏婉婶调配,协助搬运处理好的伤药和绷带!”
流民中几个身体强健的汉子,在石磊的带领下,迅速分成两拨跑开。
她的目光扫过拥挤混乱的人群,没有停留。快速转向旁边:“苏婉婶,重伤员集中安置到最里侧那个棚子,轻伤的处理完立刻归队!荧光菇粉优先供给伤口止血,内腑震伤的用三号药汤吊命!”
苏婉点点头,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
动作麻利地在伤员中穿梭。
包扎、喂药,有条不紊。
徐静秋的目光最后落向谷口方向。
那里火光闪烁,法术碰撞的光芒不时映亮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