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呜呜的警笛声充耳不闻,只是密切的从后视镜注意路漫漫的情况。
“漫漫,别睡,知道吗?”
“漫漫,你听话,别再离开我了。”
“漫漫,我求你,睁眼看着我。”
他胡乱的说着连自己都记不清的话,殷殷哀求着后车座上越来越虚弱的女人。
齐修远第一次明白平稳的开车是这样的困难,他两只手快要把方向盘握碎,身体里每一条神经都在强烈的刺痛。
车上载着的是他十年来的整个世界,而现在,那个世界有了崩塌的裂痕,岌岌可危。
当齐修远的跑车一路轰鸣着在医院门口停下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一队医护人员准备好一切等着他。
为首的白袍医生,赫然是面色沉沉的司徒世。
齐修远把路漫漫从车里抱出来,感觉到滑腻的鲜血沾满了自己的双手,只觉那血烫的他皮肤都快要烧毁。
司徒世指挥着医护人员将路漫漫转移到移动病床上,齐修远始终一语不发,只是紧紧握住路漫漫的手,不肯和她分开一秒。
手术室门外,司徒世将齐修远拦住,向他保证道:“阿远,把她交给我,我会让她醒来。”
齐修远艰难的点头,与路漫漫交握的手指,被他自己一根根放开。空荡的掌心让他猛然一凛,险些又重新握住那只手。
只是,没来得及,路漫漫被司徒世带人推进了手术室。
雪白的手术室大门从内部合起,齐修远眼看着路漫漫的身影一点点消失,那种失去她的感觉,让齐修远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没过多久,穿着白衣的护士从手术室里跑出来,着急的喊:“血库里的O型血不够,快想办法调血!”
齐修远猛地从排椅上弹起来,一把攥住那个护士的手腕:“我是O型血,抽我的血。”
“好,先生,你跟我来。”那个护士被齐修远的脸色吓着了,手腕被攥疼了也不敢说。
齐修远一连抽血两次,如果不是最后护士一再强调血够用了,齐修远或许会想直接把身体里的血液抽干,都流进路漫漫身体里才罢休。
徐成川和褚伟宇很快也赶来医院,本来担心齐修远因为路漫漫而失去理智闹出什么事,可他们俩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看到齐修远在大庭广众之下袭警。
“齐先生,您这是公然袭警!”被打得肿了一颗眼的交警跳着脚对齐修远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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