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们之间深厚的兄弟感情？”

只是，那委屈的模样，也无法遮掩他翘起的唇角，那微妙的弧度泄漏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司徒世满意的看着齐修远像只一筹莫展的困兽，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在深夜被人一通电话叫醒，动不动就要充当私人心理医师，还附送咨询治疗的窝囊气，总算有了发泄。

齐修远冷眼看着司徒世浮夸的演技，心里第无数次明白自己这是误交损友。

看出齐修远濒临火山爆发的边缘，司徒世见好就收，宽慰道：“换个角度想一想，最起码我这个也‘专业人员’终于了解到，那个小丫头的病情在何种程度了，对不对？”

齐修远冷笑一声：“是啊，就是代价大了点。”

他已经一个星期都没能好好跟她说一句话了！就算是亲自到公寓去找她，路漫漫照样关门谢客，连开门说句不想看到他都不曾！

“阿远，以路漫漫那样强烈的反抗来看，我也不想使用催眠疗法去给她治疗。”司徒世知道在玩下去，多半小命不保，连忙收敛坐姿，正襟危坐。

齐修远挑眉，权当询问。

“催眠疗法其实就是诱使病人重新回到他心底最恐惧或者抗拒的记忆里，让心理医师能了解到病人真正的病因，从而对症下药。”司徒世漂亮的眉眼里难得多了几分凝重，“但是，你考虑过吗，能让路漫漫狠心拒绝你的阴影，对她而言，绝对不只是不希望想起那么简单。”

“然后呢？”齐修远坐会办公桌后，两手交握在身前，神色冷静，找不出一丝破绽。

“我在国外的时候，也曾经接触过一些经历过重大创伤的患者。你让我去对路漫漫做的，其实很残忍。”

司徒世垂下眼帘，整个人沉静如水：“我接触的患者里，有一个因为亲眼见到自己的家人被杀人狂杀死后，生食其肉的场景，造成见到任何肉类食品都会呕吐不止。他自己因为过度恐惧和伤心，遗忘了那段记忆。但是他的养父母不知道原因，将他送到我那里治疗。你知道，他回忆起来之后，发生什么了吗？”

“发生什么？”齐修远的呼吸变慢，言辞间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他差一点就疯了。催眠治疗结束后，患者应该是不记得治疗内容的，可是那些记忆刺激性太大，他在中途醒来，恐惧得要从我办公室的窗户跳下去。”司徒世顿了顿，补充道：“那里是二十七楼。”

齐修远声线有些干涩：“你不能确定，漫漫也会有那样的过去，那太罕见？”

“那么，告诉我，你打算冒险吗？”司徒世直视齐修远的双眼，总是没正经笑着的脸上，严肃得让人快要不认识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齐修远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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