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曾是惊鸿照影来31(1 / 2)

长风映月 可可以力更 939 字 8个月前
再次刷新页面可以跳过弹窗

西斜的残阳漂浮在江面之上,江边有一座白色小楼,它远离别墅群,孤零零地

蜷伏在石崖边,涛声轰鸣,仿佛一首悲怆的命运交响曲,三爷忧伤地坐在遮阳伞下的白色圆桌前,身上的英伦毛衣和黑色西裤几乎都是忧伤的颜色。

月儿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无声地坐下来。

文强没有跟过来,不远不近地停在草坪上。

月儿顺着三爷的目光,静静地望向江面,沉吟数秒,她道:“三爷,你我马上阴阳相隔,你没有任何话跟我讲么?”

三爷在喃喃自语:“我现在才明白,平凡的人生有多么幸福,一份工作,一个小家,不问世事,随波逐流,而我……大概从一开始投身革命就是错的。”

“我必须死,对吗?”

江涛滚滚,三爷望着鸥鹭沉浮,沙哑道:“你将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月儿终于看到三爷最冷血的一面,虽然她做着最坏的打算,但此时此刻,还是有种被现实扇了一巴掌的感觉,且它既不解释也不道歉。

她苦笑:“我明白了,我不怪你。”

她拿起桌上的茶盏给自己到了半杯水,从口袋里拿出几枚拇指大小的瓷瓶,从中选出一瓶。

“三爷,我不怕死,放在过去,怎么死法都无所谓,但现在我刚知道自己的身世,刚知道有一个可怜的母亲失去自己的孩子,我曾经见过性格开朗的娘姨在丢失孩子后一夜白头,也看到在弄堂里几十年如一日、风雨无阻地打听孩子下落的阿婆,我的母亲是什么惨状我不敢想象,我马上就要死了,不能为她做什么,她十月怀胎生了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请不要让我的身体出现窟窿,容我自己选择一种死法好么?”

三爷终于向她看过来,眼睛通红,痛不可抑。

月儿深深看他一眼,然后拔开瓶塞,将药粉倒入水杯。

“这大概就是天意吧,我处心积虑地从文强那里偷来的毒药,却用来了结自己。”

三爷忽然按住了杯口,药粉洒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文强怕有意外,下意识地趋近,但前面生离死别的场景却又让他停住了脚步。

“月儿……”三爷唤出名字后便说不下去了,月儿必须死,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这样太残忍了。

月儿洞悉其心,说:“我明白了,三爷,我进屋去喝。”

她说着去拿那只被三爷覆在手下的水杯,不料下一秒她猛地握住了三爷的手,三爷的眼神仓促地跳跃了一下,文强发现不对劲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月儿大声道:“别过来!”

文强拔枪。

月儿道:“你的枪不会比一个求生欲爆棚的人的手更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