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御书房。
朱由检刚换下朝服,脸色依旧不快。
巩永固火急火燎赶过来,单膝跪地道:“陛下,臣有急事禀报!”
“讲!”
“成国公朱纯臣下朝返家途中,在鼓楼西大街附近遭遇歹人刺杀!其护卫死伤甚重,国公本人险遭不测!幸得兵马司巡城经过,惊走刺客!”
朱由检霍然起身,眼中闪过惊疑:“刺杀成国公?何人如此大胆?成国公安危如何?”
巩永固如实道:“那刺客手段狠辣无比,顷刻间杀死成国公数名精锐护卫,幸好臣率兵马司巡城,及时赶到,成国公受惊,但未受伤,臣已派人将其护送回府。”
朱由检仿佛察觉到什么,立刻陷入沉思。
刚刚在早朝上,何复状告刘宗敏,成国公支持何复。
下了朝就被人刺杀,这般巧合,谁会看不出来?
“刺客可曾拿住?是何来路?”
“贼人身手极高,趁乱遁逃。臣已下令兵马司全城搜捕,严密排查。只是……国公爷当场便说……”
巩永固有些犹豫,说话吞吞吐吐。
朱由检皱眉道:“说什么?”
巩永固说道:“国公爷惊怒之下,指认……指认刺客是西北王刘宗敏所派!报复他在早朝上说了对王爷不利的话。”
朱由检眉头瞬间拧紧,沉默了几息,道道:“你先下去,严加巡防。”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有话就说!”
“是!”
巩永固想了想,说道:“西北王原闯贼出身,行事风格怕是,怕是……陛下还要多加约束。”
朱由检摆摆手:“朕知道了!”
“臣告退!”
巩永固躬身告退。
殿内只剩下朱由检和侍立一旁的王承恩。
“王承恩,这事……你怎么看?”
王承恩略一躬身,神情严肃中带着惯有的忧心:“听驸马爷所言,刺客这份狠劲,不像是寻常人……”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时间如此巧合,西北王刚在朝上拂袖而去,成国公就遭此毒手……若真的说西北王手下那些桀骜不驯的旧部所为……唉,确实是太恶劣了!”
朱由检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淡淡地问:“如此说来,你也觉得是刘宗敏干的?”
王承恩如实回答:“老奴愚钝,不敢妄断,只是就事论事,觉着这行事风格……确实像那边的人……”
朱由检不再言语,心中却暗暗感叹。
王承恩这人忠则忠矣,为人太过敦厚。
这要是魏忠贤,肯定早已看出端倪。
“宣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即刻觐见!”
“说!”
王承恩赶忙下去宣旨,不多时,骆养性进宫觐见。
朱由检开门见山:“成国公遇刺一事,你知道了?”
“回陛下,刚收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