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清晨的微光勉强穿透云层。
居庸关高大的城墙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森严。
关门前,一名汉子勒住马缰绳,对着城楼高喊:“速速通报!我乃唐总兵旧部,有紧急军情面禀唐帅!”
城上的闯军士卒探头审视,紧接着十几名士兵出城。
领头的军官连声盘问:“姓甚名谁?何处旧部?有何军情?”
“卑职李四,原属唐总兵麾下前锋营第三哨!赵之栋、钱老黑几位都头都是卑职旧日上官!”
李四出发之前,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前线军情十万火急,卑职必须亲见唐总兵,当面禀报!”
对方见他没有破绽,态度恳切,又只身一人,便说道:“跟紧了!”
很快,李四被人拥着进入居庸关,来到唐通的行营。
唐通听到汇报,目光锐利地扫向李四,一眼就认出来人绝非自己的旧部。
“你是何人?自称本帅旧部,本帅帐下诸营将佐,本帅皆熟稔于心,怎不认得你?”
李四环视左右持矛站立的闯军士兵,沉声道:“唐总兵,事关重大,干系非止一人一军,请屏退左右再容禀报!”
唐通盯着李四的脸看了一会儿,此人衣着普通,但身姿挺直,眼神沉静,气质非凡。
他略作沉吟,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门外守着!”
士卒们依令退出,沉重的木门关上。
确认无人偷听,李四才上前一步。
“唐总兵,实不相瞒,在下并非您的旧部!乃是奉陛下密旨,特来见您!”
“陛下?”
唐通浑身一震,下意识后退,右手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你说的是……哪个陛下?”
李四直视唐通:“自然是大明崇祯皇帝陛下!”
唐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又猛地涨红:“你……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怕死吗?!”
李四继续说:“陛下亲率大军,已于昨日抵达西山脚下,与李闯主力隔阵对峙!决战就在眼前!”
“卑职此来,非为寻死,实为给唐总兵指一条活路!”
“陛下已知悉一切!当日监军杜之轶贪生怕死,背主求荣,抢先开城降贼,将您和麾下将士置于绝境,致使总兵您身不由己,才背负这叛主骂名!”
唐通听闻此言,神色更加诧异,脱口而出:“杜之轶那个王八蛋,我……”
似乎感觉到自己失言,立刻闭上嘴,没了下文。
李四便继续道:“陛下金口玉言,唐通献关,非其本心,情有可原!若其能迷途知返,即刻反正,率部自居庸关南下,侧击李闯北翼,助朝廷大军完成南北夹击,若能一举荡平流寇,则其过往降贼之罪,既往不咎!非但无罪,更可官复原职,且待此役之后,论功行赏,必有厚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