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门的战斗同样激烈。
田见秀率领部下猛攻,喊杀震天。
明军早有准备,城上火炮、弓箭、滚木礌石齐下,闯军士兵成片倒下。
云梯一次次架起,又一次次被推倒。
田见秀亲自督战,连续组织了几次强攻,但城头明军的抵抗异常坚决,防守得滴水不漏,闯军士兵们曾数次攀上城头,都被顽强的明军拼死砍杀下来。
眼见伤亡越来越大,部队已经显出疲态,而城头明军的旗帜依然稳固。
田见秀只能下令撤退,闯军如潮水般退了下来,留下满地的尸体。
大顺军营,气氛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困难。
继李过和田见秀之后,张鼐也回来了。
牛金星、宋献策等人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李自成高坐帅位,脸色阴沉得可怕,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怒火。
“都说说吧,究竟什么情况?”
张鼐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孩儿该死!孩儿率部疾驰至德胜门,本以为那里的守军已被东西两门调开,可谁知城上守备森严,弓弩火铳齐备,滚木礌石充足,兵力丝毫不见减少!孩儿带人冲了几次,伤亡惨重,根本……根本攻不进去啊!”
话音刚落,李过猛地站起来,怒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以为守军被调走了?我在西直门那边打得天昏地暗,撑了整整两个时辰!弟兄们死伤无算,尸首都堆成山了!刘宗敏那狗贼守得跟铁桶似的,明军主力压根就没动窝!我们豁出命去攻,怎么到你嘴里倒像我们没尽力?”
张鼐被李过吼得一愣,连忙摆手辩解:“兄长误会了!我绝无此意!只是……只是按照原定部署,西直门和朝阳门两路猛攻,按理说德胜门该空虚才是……”
“按理说?按谁的理?”
李过立刻打断他,说道:“战场上哪来那么多按理说?大家伙拼死拼活,啃的都是硬骨头,死伤惨重撤下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在这说风凉话,怪我们没把守军调开!”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牛金星赶紧上前一步,打着圆场:“两位将军息怒,息怒!眼下不是争执的时候。李过将军血战西直门,田将军猛攻朝阳门,张鼐将军冲击德胜门,都尽了全力,劳苦功高!今日之挫,非战之罪,实乃明军早有防备,部署周密,各处守备皆强,咱们的调虎离山之计未能奏效。这仗,确实比预想的要难啃得多啊!急不得,还需从长计议。”
张鼐见状,也顺势缓和语气:“牛军师所言极是,小弟绝无怪罪兄长之意,只是战况出乎意料,心中憋闷,刚刚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李过冷哼一声,转而看向李自成,语气愤懑道:“二叔!当初就不该让李军师去送那劳什子战书!崇祯老儿什么人?他岂能不知李军师是咱大顺的智囊?送上门去,他焉能放过?白白折损了军师!”
张鼐在一旁也接口道:“兄长说的是,当时小弟也想主动请缨去送战书。可咱是个粗人,腹中没有墨水,跟那些朝廷的酸儒讲道理,口舌之争上咱肯定吃亏。”
牛金星捋着胡须,摇头叹道:“张将军所言差矣,李军师深谙韬略,辩才无碍,他去送战书本是上上之选。谁又能料到,那崇祯小儿竟如此不讲信义,丧心病狂!自古以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竟敢坏了这规矩,残害忠良,简直是自绝于天下!”
帐内众将想起李岩惨死,无不愤慨,纷纷附和咒骂崇祯。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