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抹了,”顾希音没好气地道,“十两银子一瓶,你这是抹我的第三瓶了。”
“夫人别小气,脸多重要啊!”薛鱼儿笑嘻嘻地道。
顾希音托腮靠在榻上的小几上,昏黄的灯光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
她惆怅地道:“快点回来吧,事情多得我都睡不好。又是废太子又是东羌,就没有个不让人操心的。别的不怕,我就怕我脑子太笨,顾此失彼,按下葫芦浮起瓢,到时候误了大事。”
薛鱼儿放下镜子,扭着腰去洗手,翻着白眼道:“您少自己夸自己的,不知道的听了您这话,还真当您是将军的军师呢!将军才不指望您呢!外面的事情,肯定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您就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被她这么一抢白,顾希音心情当真好了不少,但是还是很想徐令则。
“让人去买螃蟹,”她想了想后吩咐道,“要挑母蟹,现在公蟹不肥,这几日每天备一篓;买几尾活鱼,先回来吐泥;再买……”
她想的都是徐令则喜欢的菜。
薛鱼儿打了个哈欠道:“夫人,都快子时了,您先让月见回去,咱们也早点睡,明日再说。”
“都这么晚了?”顾希音惊讶,“月见快回去陪你娘去,鱼儿和宝儿也下去吧。”
宝儿道:“今晚我值夜,睡在外间,夫人有事叫我。”
顾希音想着也没什么事情,但是约莫着她不肯走,便道:“好,我也不起夜,你好好睡就是。”
顾希音自己梳洗后躺下,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林雪兰,一会儿是云贵妃……
半睡半醒间,听到外面有动静,似乎是窃窃私语,然后又是脚步声。
“夫人?”宝儿在门口小声唤道。
“怎么了?”顾希音坐起身来,声音里没有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