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通电话时,我就看见了她,在广场中央,牛仔系列,上衣有着帽子,精神抖擞的迎着太阳,面容姣好。
多可爱的年龄,我想。
可她边拿着手机说话边扭头就走,居然是起小跑的那种。于是我笑着跑过去扯住她,问:不请我吃早饭了?
她掩口而笑。然后指了指不远处一五十来岁的男子,一边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
我看过去时,考,那个人也是一身全黑。
我们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晨光透过柳枝洒了出来,有风,鸟鸣声,不远处树林里不时还有人喊几嗓子,溜旱冰的小孩,打太极舞剑的老人。
早起看人生,我无来由的想起这句话,于是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很久没有过了。
她低着头,鞋踢着碎石,最后眉眼挤了挤,第一句居然就是:咱微笑,很帅。(我的呢称)可你一点也不帅,我该叫你叔叔吧?
随便了,我哈哈大笑,立马我的作战状态高昂起来,飞机大炮航空母舰全出来了,正聊得惬意,检查院居然电话了,叫我九点过去拿告知书。
我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但仍真诚的告诉她我有事,并约定下次再说第三次世界大战。她对我甩甩手,叔叔再见,一蹦一跳走了。
我纠结了好一会,才记得前面的歌词应该唱: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案子下个星期就会到法院,这是早知道的,尽管只有几天,但肯定会被检查院返回公安部门。名曰为“退侦”,就是到办案单位重审,再以证据不足,不予起诉,公安内部消化掉。
这就是刘总和我的如意算盘。
录完笔录按了指印才出检查院大门,暴力海就电话那边咆哮,说在菜市场路口跟人纠葛,准备开战,要我叫人手。
x,翻着手机打了几通号码下来,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想想这时候,这群孙子都没有早起的习惯,路边拦了部的士就一个人过去。
110警车早就到了现场,我看了看表,我都才五分钟,怎么他们这么快?也就奇了怪了。
我知道自己现在取保的身份不能在场合出现,看见嫂子和三岁的儿子也在一边,凑了过去,捏了捏胖小子的脸蛋,逗他:哲哥,看热闹呢?
这熊孩子火暴脾气跟暴力海一个样,喜欢动手动脚,比他大几岁的小孩也敢揍,到哪都是大哥风范,家里老人就取为:名哲(保身)。
我忒喜欢他,每次见面就管叫哲哥。
打什么架嘛!他奶声奶气的对我说,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我哈哈大笑,摸着他的头问嫂子什么情况。
两部车撞了一下,那边有三个人,下来却想先动手,不是找刺激吗?嫂子笑。然后指了指我带着的墨镜,今天怎么这么酷?
离我远点,我连忙摆手,红眼病呢!
场面很明朗化,三个sb被打得抱头鼠窜,黑压压的一片,挥过去的都是拳和脚,暴力海不知道调了多少人手。
110警察根本阻止不了,有个带鸭舌帽的老弟真凶悍,人都躲车里了,他吊在车身车窗外还在往死里踩。有点鹤立鸡群的气场,我也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这时一队干部跑步上前,最前头的一边喊:不许再打人!一边往腰里摸枪。
应该是个所长。
把他抓起来!就那个带鸭舌帽子的!我旁边黑色轿车下来个中年男人,威风凛凛着。
暴力海挤出人群,迎了过来,热情的和他握手。
原来是你的人啊?这大街上也太嚣张了吧!他起了句高腔。那就只抓他!然后手一指,对着鸭舌帽。
那老弟到是淡定,一脸的笑。
暴力海连忙凑过去耳语了片刻,但中年男人好象还是很不满意,暴力海只好对那老弟点了点头,让他上了警车。